-
2008-09-14Virtione。vol.0 - [敘情詩。]
世界太過繁雜了,漸漸地,似乎失去了辨識的能力。
我,還能怎么找到你。
視覺神經浸染在一片混亂的色彩中,暗紅的,墨黑的,深紫的。卻沒有光彩奪目的艷麗。不知不覺間模糊了視線,已經分不清哪一點是紫,哪一點是紅,只有大片光與影交織。“感謝一直以來的照顧。再見。”隨之而來的,聽覺神經也浸沒于一片相似的混亂之中。不斷涌進的聲浪,如同沒有關緊的閘門,嘩啦嘩啦反復著相似的話語。心中默念:再見。簡短的兩字在緊繃著的柔軟的身體內遊行,最終滑落那顆粉紅的跳動的肌肉組織中,越刺越深。再見。再見。再見。
taka側了側身,感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,是勇。他和taka朝同一方向,睡得很香,手攥緊了taka的襯衫,胸口處綻出了花。心想,這大概就是刺的真身吧。 無緣無故又做這些零碎的夢,回憶不斷重播,撕也撕不下。雨紛紛揚揚地灑,日子選得真是不合時宜。taka無奈地扯起嘴角。
下雨的原因,這次的live好不熱鬧。以前這麼小的場,總能擠爆場,不開暖氣也會熱氣騰騰的。今天的話,大家甩頭的空間會充裕很多。既然來了,就盡情享受吧! taka在中場的mc這樣說道,儘量掩飾著遺憾。
“沸騰吧,掀翻這裡的屋頂!!”勇似乎意識到taka的心微妙地缺乏了平衡。臺下隨即一片尖叫。
就不能毫無遺憾地完成麼。只想在最後留下一點美好的記憶。就不能事如所愿地進行麼。只想在這裡停留。就不能不解散麼。竭盡全力地去維持,那在自己心中十分重要的寶物。那麼地喜歡,那麼地努力,卻只有與努力成反比的失落。
勇說,就剩下兩個人也沒關係,堅持下去,很快能夠找到新的member的。那時taka只是搖頭,意義根本就不同了。大家曾經一起逃課去排練,曾經晚上偷偷到學校的體育館開沒有聽眾的live,曾經因為這樣被保安抓住,曾經為湊租場地的錢2個麵包5個人分著吃,很多很多的曾經,很多很多的過往,像證物般昭示著過去的存在。但是畢竟會過去,稚嫩的想法總是敵不過現實,它們只是一堆斑斕的泡沫,沒有長久的存放期,抵擋不了風暴,甚至是輕微的吹動也足以致使它們破滅。信誓旦旦的承諾是什麽,是爲了突出傷害而埋下的伏筆,越是堅定鄭重越有殺傷力。
taka,對不起。band真的不適合我。
抱歉,我從沒想過這樣敲敲彈彈地過一生。我沒有義務為前途渺茫的事把人生當作賭注。
對不起,原諒我的退脫。
算什麽,到底算什麽。對不起...那是鹽還是硫酸。為什麽傷口要被三個字更加用力地撕碎。
冷冽的觸感迅速由taka的面部神經傳遞到大腦的感覺細胞中。猛的回過神來。是冰的可樂。
“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?”在某些時候,勇確乎是有心靈感應的能力。
“也沒什麽亂七八糟。”
“騙人。”taka沒搭話,只是默然地喝著可樂。
“last live...”
“啊...!?”猛然轉過頭,勇還沒說完便被截斷了話語。
“你果然很在意。”輕笑。
“才沒。”感覺到taka的執念,他也會很認真地思考,他也會有魂不守舍的時候,他,很在意band的事。
“我找到了support的吉他手。鼓手的話,別人還沒回覆。”
“是嗎。”
“嗯。”
找不到理由不去在意。曾經膨脹到無法承載的理想如今已經找不到棲身的場所了。不是原本的人意義就會不同,那是5人共同的理想,他人又怎能隨意就替代得了呢?
3天後,last live,會有好天氣嗎?







